莊主 木雕塑*木吶系列
我不知道MOONA的真正意思,也懶得去查字典,當然更不可能為了掩飾我英文能力的破又爛,而故作學問淵博狀,寧願像個文盲一樣,就文字直觀的印象,發揮個人的想像,才符合我的性格,這個字給我的感覺,有點夜幕低垂,月光迷離的淒美與神秘感,是我喜歡她的原因,因為裡面有一輪大大的明月,大大方方的掛在既柔美又靜謐的天上,而MOONA的發音<木吶>,才是最後雀屏中選的最主要因素,也是我擷取她作為主題的目的।這發音跟我們通常用來形容一個人,質樸遲鈍,而沒有口才的<木訥>,完全一致।在意義上,卻可以擴大解釋為:具有思想與感情含量,一株充滿動態的木頭在吶喊,反過來,還可以變成一塊會吶喊的木頭,給人很大的想像空間,用這麼豐富而多彩的文字做為本系列木雕作品的主題名稱,夠炫,夠嗆,沒把你搞迷糊吧!
而做為主題名稱的木吶跟MOONA,除了發音相同之外,文字的組合,也確實散發一股濃濃的野性和神秘感,在夜幕低垂,月光迷離的星空下,漆黑一片的森林深處,隱隱約約看得到一顆顆盯著你看的犀利眼睛,還有折射著冷冽月光的銳利牙齒,狀似僵持不動,其實是隱藏更大的危機,一觸即發,一發不可收拾,一群饑餓的狼,等在綠蔭深處,還不斷發出聳人聽聞的狼嚎聲,豈止神秘而已,簡直陰森恐怖,懾人心魄,令人毛骨悚然!故事發生在夜闌人靜的黑森林,也出沒在人性最陰暗的角落,不管被刁走一個,或被吃掉幾個,多一個不算多,少一個不算一少,反正不會有人注意,就算注意了,也不見得會在意,絕大多數人甚至會選擇刻意迴避,像駝鳥一樣,把眼睛幪起來,眼不見為淨,這個人人視為畏途的陰暗角落,就好像月球折射不到陽光的另一面,在人世間不只確實存在,還佔去一大半,這正是為什麼連木頭都會吶喊,都會忿忿不平的原因,也是這一系列作品的基本調性।
既然,基本調性,鋪陳在人世間最鮮為人知卻又普遍存在的陰暗角落,作品的格調,自然是多一點力量;少一點溫柔,多一點強烈;少一點溫馨,多一點狂放;少一點拘謹,多一點陽剛;少一點陰柔,多一點怪石嶙峋;少一點風花雪月,多一點瀟灑豪邁;少一點拖泥帶水,多一點桀驁不馴;少一點唯唯諾諾,多一點黑白分明;少一點魚目混珠咯,不論平面或立體,都循著這麼個軌跡在進行,為了表現這種濃烈的感情狀態,整體系列作品,都以紅,黑,白三種顏色做為主色系,在所有色系當中,還有什麼顏色的組合,比這更強,比這更鮮明?也只有這三種顏色的組合,才凸顯得出強烈力量和黑白分明的高明度,高反差,在粗,細,大,小色塊的結構變化當中,原創性藝術的粗獷,狂放,就要衝出畫框!精靈般律動的懾人圖騰,群魔亂舞似的,好像在熊熊烈火之中,手舞足蹈,徹夜狂歡,更好像在酒酣耳熱之餘,爛醉如泥,放縱形骸,破口大罵<藝術>算什麼東西?沒有人規定非要怎麼做啊~照規定走,就不是創作者!創作者就不能照規定……去你的!原理,原則,統統給我滾蛋!看起來像發酒瘋的胡言亂語…又貌似睡夢中懵懵懂懂的囈語…是MOONA?還是木吶?其實是創作者內心深處在吶喊,用超大分貝的聲音,向全世界訴說我獨特的美感,透過創作手段,表達我對藝術最個人化也最個性化的獨到見解,不管你接不接受,身為一個專業創作者,我都非這麼想,這麼說,這麼做不可!就創作本身來講,這不是宿命,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,誰叫我是創作者?除了把自認為異於尋常人的獨特美感,大聲說出來之外,還有別的選擇嗎?該說的話,我都在作品裡面説了,你們自己看著辦吧!哈哈!
比較值得一提的是,什麼叫木雕塑,通常都只叫木雕或泥塑,還沒聽過木雕塑,所謂雕是刻下來,塑是黏上去,而木雕塑的意思,很顯然就是以木頭做為材質,進行刻下來又黏上去的創作手段,所產生的作品।運用這種手法創作的情況,大有人在,我絕對不是第一個,他們一般使用黏接手法,都只是主材料不夠拿來加寬加長,或蛀損部位的補救而已,以網球的專用術語來形容,是屬於受迫性失誤的補償措施,而我是非受迫性失誤的純創作行為,要雕,要塑的裁量權,完全操之在我,也就是說,我每一件木雕塑作品,都是既雕且塑拼湊而成,這麼個創作方式,有何不可?木頭和泥巴是有很大的差別沒錯,那又怎樣?難道就只有泥巴可以用來塑造,木頭不能?殊不知拿木頭做為塑造的材料,還別有一番風味,具有泥塑達不到的特殊效果,既然有這麼好的效果,又何樂不為?何必在乎可不可行,有沒有人做過?反倒越不可行,越沒有人做過,就越有發展的可能性!
至於材料,技術,表現手法,甚至作品的取向與類型,我覺得並不重要,就整個藝術表現來講,那些都只是旁枝末節,我沒有太多的興趣,一再談論這些雞毛蒜皮般的瑣事!在創作的時候,我從來不思考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,想的都只是,怎麼運用生活周遭,唾手可得的素材,把作品從無到有架構起來,譬如說,你給我一座高山做為素材來創作一件作品,有那麼好笑?任何材料都可以用來創作,不必懷疑,面對這一座高山,我思考的方向,一定是要怎麼運用地形地貌,以最精簡的方式,達到最好的效果,但是一個前提,我的腦袋裡面必須是一片空白,任何構想都沒有,才有辦法跟素材充分的對話,我不管做任何形式的創作,體積多大多小,都是直接對話,很不喜歡動用草稿,我喜歡臨機應變,不怕被素材反撲,喜歡享受最後降服一切困難的快感,在跟素材對話的過程當中,肯定要想盡辦法,絞盡腦汁,什麼材料,技術,表現手法,甚至作品的取向與類型,,,,等等,高技術含量的東西,老早就前仆後繼,一個接一個屯積進去了,就連作品的取向與類型,也是隨時隨地在改變,駕馭的驚心動魄狀況,就好像美國西部牛仔騎上狂奔亂竄的野牛一樣,隨時都有可能摔個四腳朝天,除非錄影,否則叫西部牛仔,在那瞬息萬變的狀態之下,怎麼告訴你狂奔亂竄的全過程?技術固然是呈現作品不可或缺的重要條件,但是,你只是個觀眾,又不是專業牛仔,知道怎麼駕馭狂奔亂竄的野牛,對你有好處,有意義嗎?




